台风刮开厕所墙皮,朱元璋的考勤表,竟被张謇砌进了茅坑!
老天爷有时候就是个顶级的编剧,再厉害的作家,恐怕也写不出这么离奇的剧本。这事儿得从一场台风说起,风不算小,刮得是昏天黑地,南通海门那边一间老厂房的厕所,外墙的石灰皮子,就这么被硬生生地给撕了下来。
墙皮一掉,怪事就来了。里头露出来的不是红砖,也不是水泥块,而是一块块青灰色、看着就年头不短的大家伙。在场的工人都看傻了,凑近了一瞧,好家伙,砖上居然还刻着字!歪歪扭扭的几个楷书,写着“窑匠苏胜祖”。
这六个字,就像一把钥匙,一下子打开了尘封六百五十年的历史大门。这哪是普通的砖头,这分明就是明朝南京城墙的城砖!是当年朱元璋倾尽国力打造的京师屏障的一部分。
消息传出去,当地的文化部门坐不住了,赶紧派人过来瞧。说句实在话,他们心里也打鼓,生怕再晚一步,这些宝贝疙瘩就跟其他要拆迁的老建筑一样,稀里糊涂地进了碎石机。
这事儿就有意思了,明朝开国皇帝的“御用”城砖,怎么就千里迢迢跑到一个纺织厂的厕所里当墙体了呢?这中间的“经手人”,说出来名头可不小——晚清状元,实业救国的先驱,张謇。
张謇这个人,一辈子都在琢磨怎么让国家富强起来。他办纱厂、开垦公司,是那个时代顶风冒雨的弄潮儿。在他眼里,实用主义大过天。当时,南京那座巍峨了几百年的城墙,在洋枪洋炮面前显得有点不合时宜,加上民国初年百废待兴,拆城墙卖砖头成了一门不错的生意。
于是乎,张謇大手一挥,这些曾经沐浴过帝国荣光、抵御过千军万马的城砖,就被当成廉价的建筑材料,装上长江的轮船,一船一船地运回了南通。他用这些砖头盖厂房,盖学校,当然,也顺手盖了这间厕所。把国宝砌进茅坑,省工省料,结实耐用,在他看来,这笔买卖划算得很。
你还别说,这砖的质量,真是没得挑。朱元璋这个人,疑心病重,干什么事都讲究个责任到人。他当年下令,烧制城砖必须实行“物勒工名”的制度。说白了,就是每块砖上都得刻上烧砖的工匠、监造官员的名字和籍贯。
这块砖上的“窑匠苏胜祖”,就是老苏师傅的“实名认证”。一旦哪天城墙出了问题,砖头质量不过关,老朱的锦衣卫就能按着这“名片”,精准地找到你,轻则掉脑袋,重则诛九族。这种要命的“KPI考核”,逼得当年的工匠们谁也不敢偷工减料。
他们用的泥土是精挑细选的,烧制的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。更有甚者,为了增加砖体的强度和粘合度,据说还在泥料里掺入了糯米汁。所以这玩意儿,哪里是砖,简直就是一块块的“活石头”。现场的工作人员想取下一块来研究,用电钻去打,结果火星四溅,钻头直打滑,愣是啃不进去。
现代的高标号水泥砂浆,在这些六百多年前的“黑科技”面前,都显得有点不够看。张謇当年用它们盖厕所,估计也是看中了这份结实劲儿。只是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一个无心之举,反倒阴差阳错地为后人保存下了这些历史的切片。
如今,这间“国宝厕所”火了。游客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不是为了方便,而是为了瞻仰这面嵌着明朝历史的墙壁。大家伙儿在厕所外面排起长队,举着手机对着墙面一通猛拍,场面一度非常滑稽,又透着一股子对历史的敬畏。
这下,难题就摆在了当地管理部门的面前。这面墙,到底是拆还是不拆?拆了,把砖头请进博物馆,供起来,这是对文物的标准保护。可这么一来,这段“状元郎误将国宝砌茅房”的传奇故事,也就失去了它最鲜活的载体。
不拆?那就继续当厕所用?让六百五十年前的帝国记忆,天天陪着南来北往的群众解决生理需求,听着冲水声,闻着厕所里独有的味道。这听起来,似乎又有点对老祖宗的东西不够尊重。
有人提议,干脆把厕所停用了,外面加个玻璃罩,原地打造成一个微型博物馆,卖门票。这主意听着不错,既保护了文物,又能产生经济效益。可总觉得,那样一来,历史的偶然性和那份荒诞的幽默感,也就荡然无存了。
说到底,这事儿还真挺让人感慨的。历史这个东西,它从来就不是板着脸孔,正襟危坐在庙堂之上的。它有时候,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用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,跟你打个照面。
那面墙,那些砖,它们躲过了战火,避开了后世一次又一次的拆建运动,最终在一个最不可能的地方得以幸存。厕所的污秽,反而成了它们最好的保护色。这本身,就是一段比正史还要精彩的野史。或许,我们该感谢张謇当年的“不识货”,也该感谢那场恰到好处的台风。它们联手,才让我们今天有机会,能和一位名叫“苏胜祖”的明朝工匠,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